2013年3月17日 星期日

[香港MaD論壇] 行動的催化劑

「MaD 創不同論壇」:MaD成立於2010年,由香港當代文化中心主辦。MaD相信青年人可以帶動改變,致力支持亞洲各地青年人,發揮創意,為個人、經濟、社會和環境創造正面改變。經過了三年的探索,MaD從一個簡單的信念—具創意、同理心、能合作的新一代可以改變社會—慢慢找到更清晰的方向。
從以創意、創業、創新及發現為主軸,MaD演進為成一個銳意推動跨界思維的平台,以多元及共創的精神,與來自不同背景的人交流合作,發現個人與社會更多的可能性。 (節錄自 www.mad.asia)


MaD: 行動的催化劑

要在三天內裡解香港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在MaD之前,我對香港的理解很膚淺,像是...「噢!我覺得志明與春嬌很好看!余文樂好帥!」

走馬看花了一趟,對這個城市的認識仍只是一個開始。但是在MaD活動裡的聆聽、對話、互動,對我來說,是一個很有力的推進器。三天內,在眾多的思索、講座和活動中, 想在這裡和你分享「塑膠鞋運動」、「想像英雄大集合」,和我認為MaD最有能量的「水花和水滴」 ,其中的一些反思和感觸。


塑膠鞋運動(The Bottle Shoes Movement

若要描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踩踏塑膠瓶的聲音,我猜我會說「嘰嘰作響」,但如果要描述踩著塑膠瓶面對商店街裡購物的大眾的感受....,你得自己去走一次才知道。

出生於香港的Ken,在兩年前在Facebook上看見一張來自非洲穿著塑膠鞋的雙腳的照片,這張照片成為他行動的開端,他先做了一雙塑膠鞋,開始他的「踏足赤貧」的旅程,走過廣州、西藏、尼泊爾、印度、泰國、老撾和雲南,在旅程中他看見身處貧窮卻活得快樂的人們,靠著幾雙塑膠鞋,Ken收集了無數張真心的笑臉。他體會到這個再簡單不過、卻是城市人一直難以真正懂得的:匱乏並不代表不快樂,對在世界其他角落每天赤足踩著土地的人來說,一雙用寶特瓶和塑膠繩作成的鞋子,已足夠保護他們的雙腳、已足夠使他們滿足地笑。他們貧乏,卻一點都不窮困,回到香港,是Ken繼續擴大他的塑膠鞋運動,以「貧而不窮」作為宗旨,讓更多住在富裕城市的人們穿上塑膠鞋、戴著微笑在城市裡自信的走。
     


走過了地下道、百貨公司和大馬路,一群人浩浩蕩蕩走回葵芳劇院,坐在露天廣場上分享這短短幾分中的感觸,我問Ken,你真的一個人穿著塑膠鞋走?他點點頭:“Yes, alone.”  而我誠實的在我的稿紙上寫下:我沒能有勇氣獨自一個人穿著塑膠鞋走在大街上。是阿,我沒有那個自信能穿著嘰嘰作響的塑膠鞋在大街上突兀的走,光這幾十分鐘和團體一起面對眾人懷疑的、好奇的、甚至厭惡的眼神,就已需要很多勇氣和自信,更別說獨自一人了。 

塑膠鞋運動給我的啓發也許不是Ken要傳達的原意,但是在我心理卻異常深刻:團體的確是重要的,除了發揮影響力,還有相互集結起的勇氣,無論是面對外在的眼光還是面對軟弱的自己,一項project或公共號召所需的勇氣與信心,都要相當堅定和強壯。我認知我無法如同Ken一般自信,但我確定,透過夥伴,絕對能組織起非凡的行動。


想像英雄大集合(Heroic Imagination Project

暖活的冬陽下,我顧不得嘴巴裡還塞著剛剛認識的香港朋友帶我去買的午餐(嗯...不同口味的摩斯漢堡! ),趕緊鑽到一個好位置, 廣場上一圈又一圈殷殷期盼的眼神,等待著Zimbardo教授,他是史丹佛著名的心理學教授,從前長期專注研究著「人會什麼會成為壞人」,但近日,他開始研究起人性的積極面:英雄。

想起英雄,我們心中總是浮起好萊塢電影裡的主角,亞果出任務(Argo)裡帥氣又堅定的CIA探員、總是準時抵達災難現場的鋼鐵人、蜘蛛人、超人...。但Zimbardo教授的開場一問:「如何讓一般人成為英雄?」

我想,是阿,真實世界裡不會有超人,但是我們卻總是殷切期待著超人般的英雄的出現,每次總統大選前,誰不是抱著期望「他/她選上的話台灣就會充滿希望!」每次聯合國大會裡開會的「我們不容許災害繼續擴大、不再容許無辜的平民失去生命」誰不希望這些話是真的? 但我們總是失望。 

但若每個人都願意扮演大英雄的一小部份,改變也許就會漸漸產生。Zimbardo教授說:最有影響力的英雄行動通常出現在組織或團隊中,平凡人能有非凡的行動,只要他/她願意冒或大或小的風險,當第一個願意發聲阻擋惡勢力、協助需要者的人,必有第二個、第三個人現身聲援。這個小小的概念,若應用在校園裡,只要有一個勇敢的學生願意發聲反對霸凌,也許霸凌情況會漸漸減少;在街道上,只要有一位熱心的路人願意停下來幫助車禍受傷的人,就會少一件悲劇;辦公室裡,只要有一個正義的同事願意舉報上司的性騷擾...。太多我們能夠而且應該行動的事,都因為在意旁人的眼光而退縮。

「那我們該如何練習讓自己成為英雄?」是Zimbardo教授結尾時的問題,他給了我們每個人一個紅色圓點貼紙,貼在額頭上,就這一點不同,不要害怕。演講結束後,我的貼紙貼了一個晚上,剛開始還會在意,最後覺得其實沒有什麼關係,就是需要多一丁點的勇氣,我相信在未來某個需要我行動的場合,我也能成為英雄。

*FYI: The Bystander Effect (http://youtu.be/ybpg_B9S_q0)


水花與水滴(Splashes+Droplets

行動從有夥伴開始!
在過去組織社團和發起活動的經驗中,「找人」總是第一步。MaD在室外的廣場上的設計的「水花與水滴」,正式鼓勵心中有創不同計畫的參與者們可以把自己的構想寫在藍色水花上,去徵求願意成為夥伴的紅色水滴。活動才到第二天,廣場竹棚架上已滿是水花和水滴,我一一瀏覽這些已在進行或未成型的計畫,心想,這些創意若都能找到對的人、對的資源來付諸實行,不僅能改變行動者想扭轉的現況、更是一種「圓夢」。

我心理也擺了一個計畫,原本想是很長遠以後的事,一看到這千載難逢的徵夥佈告欄,也迫不及待掛上我的水花,活動結束前,我收到了兩個紅色水滴,寫著他們對我想法的支持和連絡方式,內心很澎湃:有了夥伴,可能性突然增加了很多倍似的,it’s a boost! 

這也是MaD眾多設計中,我最喜歡的部份:行動!  思考和討論讓我們發現問題,但我們總得在思索途上,給自己一個行動的機會,然後在力行的過程裡繼續發掘問題、討論、思考,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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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結束後,我分別和三個來自不同城市的Madees開啓對話,香港的嫣怡,在機場準備離境時收到她的手機訊息,我們分享臺北/香港的城市風景、年節禮俗,也談未來;印尼的Dilla,我們有很相似的project想發起,也聊歌手和旅行,她四月份要第一次拜訪台灣;廣州的鈞元,我們聊政治,他在email裡寫到:「貌合神離的虛偽和諧不是我們追求的,有爭執之後的共識才是真正的思想交流。」

感謝這次能有機會參與MaD,無論是思想的啓發、行動的催化,還是將來會一直延續下去的討論、理解與對話,都是我在MaD的豐收。 #